
凌晨時分,養和醫院的燈還亮著,香港富商胡寶星人生的最后一刻在這里落幕。家屬沒急著對外公布消息。這種低調和克制,在香港的老牌顯貴里并不稀奇,出殯儀式已經安排得妥妥當當,還沒向媒體吐露一個字。到12月初,消息才在媒體間傳開,時隔了十幾天。胡家的做法,熟悉嗎?這不是第一次,而是一種延續。

時間撥回2017年,胡家的二公子胡家驊也在相似的沉默中離開。夫人那則聲明,不見一絲煽情,也不談因果——只說安詳辭世,連媒體都抓不到多少可寫的細節。鄰里只覺得風波未動,轉過頭后才發現人已去,東華三院發個告示,唏噓一陣后便歸于平靜。誰來扶靈?張學友在現場,施榮懷也出現過,許晉亨、周文曦都在名單里。知交滿座,但從始至終沒人說出具體逝世原因,像是商界的某種無聲默契。
胡家的低調不是做戲。回想胡寶星的一生,從最早1962年和關卓然合伙搞律所起步,胡關律師行,直截了當就是抓住了香港城市高速增長的歷史節點。到1973年合并重組成胡關李羅律師行,把法律服務做到地產、商業最前沿。律所不僅僅是律所,更像是地產圈的。胡寶星成了香港本土華資律師行的代名詞,幫不少上市公司處理過復雜案件。香港人講人情,但在地產里很講規矩;胡寶星就搞明白了這一套。

律所大了,身份也變了。1981年,胡寶星進了恒基兆業做非執行董事。這可不是坐個虛席,恒基在香港地產圈稱得上是頂流,胡寶星參與的是集團策略層面,推動了不少項目。合規、法律、項目落地,他那一套律師背景派上了大用場。香港地產風生水起,胡家身影穿梭在大項目里,賬面上多了幾筆,但更重要的是話語權的積累。地產,不止是在香港,早就變成了胡家族生意的底色。
胡家不是鐵板一塊。長子胡家驥常年呆在英國,手里捏著地產生意,海外物業一把抓。租賃、開發、收購,沒有多少夸張,香港這批華資家族早年多有歐洲布局,胡家驥做得很干凈。胡寶星本人并不直接插手具體項目,可律所、老友、行業規則早就串聯成了商業世界里的“暗網”。家族在地產上的操作和香港經濟漲潮浮沉緊密捆綁,金沙電玩城表面風平浪靜,里面潛流暗涌。

老二胡家驊,是另一幅做派。他本來做的是家族生意,結了吳婉芳,夫婦一起管事。吳婉芳的香港小姐履歷在內地算不得什么,但在香港商圈多少有點人脈加成。胡家驊還在東華三院擔任總理,推一堆社區項目,這也是老牌家族把慈善跟商業連成一氣的現實寫照。胡家驊去世后,吳婉芳謝絕了多數公開活動,專心守著家人,幾乎不見媒體,胡家的風格,還是那個老香港的樣子。
三公子胡家驃沒去商界折騰,而是繼續當律師。胡關李羅律師行里他的名字常見,做律師案子以地產和商業糾紛為主。這種傳承,不經意間成了香港法律界的一個縮影。有家族、有事業,有平臺;一代接一代,光是看資歷就能把人勸退。

四公子胡家驄,清清爽爽地做醫生,醫院里任職,過得比兄弟低調得多。商業世界的腥風血雨,跟醫學里的冷與暖,始終是兩個世界。女兒胡家雯偶爾露面,也是家族事務一把抓,從不張揚。
胡家不僅是在地產圈混得風生水起,在賽馬上也有說法。1980年代起,胡寶星夫婦和子女就是香港賽馬會會員。幾十年下來,“喜蓮”成了家族賽馬的標簽。1993年,“喜蓮之星”沖上香港打吡大賽,直接拿了馬王榮譽。馬圈子是上流社會的社交場,也是實力派的名利場。2002年,“喜蓮精神”跑到了杜拜司馬經典賽,不算頂級,卻也給香港人留了面子。賽馬是胡家的休閑,也是人脈資源,一圈走下來,江湖地位自然穩了。
細節很難編排得過分:胡家消息總是慢幾拍,律所、地產、慈善、醫療、賽馬,每個節點都和香港的社會面交叉。有人覺得這是一種謹慎,也有人說是家族文化的積淀。真正原因,或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。
誰還記得,香港地產的黃金時代遠不止“地王”拍賣和市值翻番。很多決定都是在律師樓、圈內飯局悄悄落地。胡寶星在香港的江湖地位,看不是賬面多少,而是藏在背后的權與勢。
家族的低調出奇制勝。財路、名聲、賽馬,看似風平浪靜。胡家的故事,還沒落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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